2004 年第2 期外语研究2004 , №2
总第84 期Foreign Languages Research Serial №84
英语教材中的跨文化语用失误
X
— “招呼语之会话结构英汉对比分析
吴格奇
(杭州师范学院外国语学院,浙江杭州310012)
摘　要: 本文收集了三十六个英语会话,其内容主要是关于打招呼这一言语事件。通过对招呼语之会话结构
的汉英对比分析,发现操英语本族语人士编的对话包括三个序列:招呼及称呼序列,问候序列以及闲聊;而中
国人编的对话中,除了这三个序列,还包括询问对方的动向。这些结果证明中国人和英美人在言语交际中采
取不同的礼貌策略。基于对比结果,本文剖析了造成中国人所编教材中语用失误的原因, 并提出了一些教材
编写的建议。
关键词: 会话结构; 话轮; 相邻对; 跨文化语用失误
中图分类号: H319. 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 -7242(2004)02 -0051 -06
　　11 引言
美国社会语言学家Hymes(1972) 认为交际能
力(communicative competence) 由四部分组成: 形式
上的可能性、实施手段上的可行性、语境中的适宜
性和现实中的实施情况。其中第一部分体现为语
言形式的准确性, 相当于Chomsky 的语言能力
(linguistic competence) , 后三部分体现为具体情境
中语言运用的合适性, 常被通称为语用能力
(pragmatic competence) (何自然1997) 。
近年来,把培养学生的交际能力作为外语教
学的目的已成为国内外外语教学界的共识。人们
认识到,在跨文化交际中经常会发生误解、冲突,
这不仅与交际者的语言能力有关,更多地与他们
的语用能力有着直接的关系。Thomas(1983) 把在跨
文化交际中引起的失误称为跨文化语用失误。
目前国内对中国学生在跨文化交际中的语用
失误这一课题加强了研究,并有成果问世, 如何
自然(1986 、1988) ,王得杏(1990) ,洪岗(1991) ,邓
炎昌、刘润清(1991) 等。大部分研究都注重于对
单一的话语,或说话人单方面的言语行为进行研
究,而在实际生活中,一个交际目的不总是通过一
句话或一个话轮来完成的,有时要通过整个言语
活动才能实现。因此,如果把分析单一的话语扩
大到相对完整的言语活动显然有助于把交际过程
引向深入,这也是语用学研究的发展趋势之一(何
兆熊1997) 。
此外,Thomas(1983) 认为不合适的教材是造
成学生语用失误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以上所述的
研究大多致力于对学生在交际中所犯失误的实例
进行分析,对教材中的语用失误现象很少有系统
的研究。
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本文试对中国人所编的
口语教材与原版引进的口语教材中“招呼语这一
言语事件进行会话结构对比分析,试图剖析造成
中国人所编教材中语用失误的原因。
21 分析方法及语料来源
会话分析起始于20 世纪60 年代, 当时以
Sacks , Schegloff , Jefferson 为代表的民族方法论者
便致力于研究会话结构。他们通过对会话的深入
研究,概括出一些重要的会话结构特征,并提出了
话轮及话轮的转换(turn and turn2taking) 、相邻对
(adjacency pair) 等概念( Sacks , 1974 ; Levinson ,
1983) 。本文先对操英语本族语人士所编的“招呼
语会话结构进行分析,研究一个完整的“招呼语”
由哪些序列构成,会话参与者的发言如何构成相
邻对,他们的话轮如何进行转换。然后对中国人
所编的对话进行相应的对比分析,比较两种教材
中会话结构的不同之处。
本文从最近二十年国内外出版的教材中收集
了三十六个英语会话,其中操英语本族语人士编
的对话有十四个,来源是诸如Culturally Speaking
(1986) , Family Album U. S. A. (1993) 等教材; 中
X 本文的写作得到上海外国语大学俞东明教授的悉心指导,谨致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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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编的对话有二十二个,来源是《AAA 情景英
语会话》(1993) ,
《大学英语口语教程》(2000) 等教
材。因为所选的语料都属于同一言语事件,所以
两者具有一定的可比性。
31 会话结构分析
31 1 操英语本族语人士所编对话的会话结构
熟人之间的“招呼语”是一个仪式化的事件,
由几个结构严密的相邻对构成,而且每个相邻对
中的话语有些公式化。本文以以下两个对话为例
进行分析,目的在于归纳出“招呼语”言语事件的
具体结构特征,揭示其仪式化的本质。对话中的
话轮用“T”表示。
例1
T1 Jim : Good morning , Louise.
T2 Louise : Oh , hi , Jim How’
re ya doin ?
T3 Jim : J ust fine , thanks. What are you working
on ?
T4 Louise : I’s tape.
m working on yesterday’
对话由三个相邻对组成: 双方相互招呼及称
呼(T1 &T2) 构成了第一个相邻对; 第二个相邻对
(T2 &T3) 由双方的问候组成; 从第三个相邻对开
始,双方开始闲聊(T3 &T4) 。
例2
T1 Carol : Hello , Harry.
T2 Harry : Hi .
T3 Carol : Howps your jogging coming along ?
T4 Harry : Fine. I just ran a quarter of a mile.
Not too fast , of course.
T5 Carol : Really ? Thatps good.
T6 Harry : Yes. I jog now everyday except if it
rains. . . Howpre you doing ?
T7 Carol : Okay. I started a diet two weeks ago .
Can you see Ipve lost about ten pounds ?
T8 Harry : Yes , I can. How much do you want to
lose ?
T9 Carol : Oh , about twenty2five pounds.
例2 由6 个相邻对组成。比较上述两例,发
现两点不同之处。首先,例1 中,Louise 用“Howpre
ya doin ?”来问候对方, 而例2 中Carol 用“Howps
your jogging coming along ?”。其次, 例1 中问候
“Howpre ya doin ?”只构成一个相邻对( T2 &T3) ,而
例2 中问候“Howpre you doing ?”构成了两个相邻对
(T3 &T4 ,T6 &T7) 。然而,这两点不同之处都只是
语言表层的变化, “Howps your jogging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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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g ?”其实是“How are you ?”问候的具体化,都实
施了问候这一言外之力,因为双方主要目的是表
示自己的友好和关心。例2 中, 第三相邻对
(T6 &T7) 在言语行为的本质上是第二相邻对
(T3 &T4) 的重复。这些语言表层的变化在其他十
“Howps life ?”,
二个对话中也有出现, 如,“How are
you getting on ?”等。
根据以上分析,
“招呼语”会话结构主要包括
三个序列:招呼及称呼(greeting & addressing) ; how
-are -you 问候(how -are -you exchange) ; 闲聊
(small talk) 。
3. 1. 1 招呼及称呼
招呼及称呼通常一起出现在对话的第一话轮
中,是整个言语事件的必须部分(obligatory part) 。
熟人见面通常会说“Hello , Harry”之类的话以相互
问好。
打招呼是一个典型的相邻对,其始发语和应
答语是相对稳定的,即其第一部分的话所施行的
言语行为预示着第二部分的话所施行的言语行
为。语料表明,一方打招呼之后另一方必然会给
予相应的回问。
“招呼语”是一个相对非正式的言语事件,人
们在称呼对方时大多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表示
双方平等的地位和亲密的关系,例1 和例2 都证
明了这一点。只有在一方感到与对方社会距离较
远时,才用Mr. 或Mrs. ,或加其他头衔来称呼。
3. 1. 2“how2are2you”问候
问候序列一般出现在招呼及称呼之后的话轮
中,有时也与招呼及称呼序列一起出现在第一话
轮中,如“Hi , Jennifer , how are you ?”。问候序列也
是“招呼语”整个言语事件中的必须部分,构成一
至两个相邻对, 尤其是人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
后,往往会互相致以问候, 如“How are you ?”、
“How are you doing ?”或“Howps life ?”。从形式上看
这是一个问句, 但其言外之力只不过是问候,回
答都比较简短, 如“Fine”,
“Pretty good”等, 而且对
回答是否符合事实也无严格要求。
在所收集的十四个对话中只有三个对话没有
出现这一序列。分析其原因,在其中两例中,说话
者的注意力在对方做的事情上,在打招呼之后他
直接问“What are you doing here ?”而不是“How are
you ?”。另一例中, 说话者用了另一种句子形式
“We have both been excited about seeing you and
having lunch with you today. ”来表示礼貌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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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对话中,
“How2are2you”问候还能引出
闲聊话题,成为双方问候到闲聊的过渡点,如:
例3
Philip : Mr. Hopper.
Hopper : Oh , hello , Dr. Stewart . How are you ?
Philip : Ipm just fine. Howps your family ?
Hopper : Theypre all fine. Sally still gets a few
earaches — but just now and then.
Philip : Lots of young kids get them , theypll stop
soon.
3. 1. 3 闲聊
闲聊是“招呼语”言语事件中的第三个序列,
是可选部分(optional part) 。闲聊的话题涉及的范
围很广, 如天气、假日、工作等等。人们在闲聊时
往往避免谈及一些影响个人隐私的问题。笔者在
《“闲聊”会话活动类型研究与跨文化语用失误》一
文(吴格奇, 2002a) 中主要讨论了哪些话题可以
自由谈论而哪些话题却是尽量避免的,这里主要
对闲聊时话轮的控制与转换的特点进行论述。
分析操英语本族语人士所编对话的话轮,可
以归纳出以下三个特点:
11 话轮转换随意频繁。在闲聊时,会话双方
都会积极引出话题。话题在轻松友好的气氛中展
开,交际的一方不一定要等到对方说完时才接下
去说话,相反,他们往往会采用一定的语用策略偏
离一般的话轮转换规则,在对方的一句话中间插
进去说一个词或一句句子,以活跃闲聊的气氛。
如例2 中的T5“Really ? Thatps good ?”就是Carol 在
Harry 还没有介绍完他的慢跑时插入的一个话轮,
向Harry 提供信息,表示对当时谈论的话题很感
兴趣,鼓励Harry 展开话题。Harry 也积极地询问
Carol 的近况(T6) ,以便Carol 展开话题。
21 每人所占话轮较平均。在这种轻松随意
的交谈中,会话双方都积极主动地提供信息而不
是机械地一问一答。一方在提供必要的答复之外
总会一定程度地拓展所谈论的话题,如加上自己
的主观评价或反过来询问对方一些问题,体现双
方平等随和的社会关系,如:
例4
Jim : What do you do , Bev ?
Bev : Well , Ipm a graduate student at Columbia.
Jim : Oh , are you ? What are you studying ?
Bev : Business. And what about you ?
Jim : I work for citibank , in the Inter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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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Bev : Hmm. That sounds interesting.
Jim 和Bev 在谈论工作和学业,Bev 告诉Jim
自己的情况之后,也询问了对方的情况,
“What are
you studying ?”。当Jim 告诉Bev 自己的工作后,
Bev 作了主观评价, “ Hmm. That sounds
interesting. ”话轮就自然而然地从一方转换到另一
方,话题也不会由一方单独控制,避免造成一方主
动另一方太被动的局面。
31 每人所占话轮比较短。在第一点中我们
谈到会话双方可以随时插入自己想发表的意见而
不至于显得唐突。这些意见通常是听话人提供的
反馈信息。反馈是听话人提供信息的一种方式,
如听话人表示对当时谈论的话题很感兴趣。有时
候,听话人也可以通过反馈,接过话轮,促使话题
的展开及发展。如在上例中, 对于Bev 的介绍,
“Ipm a graduate student at Columbia. ”, Jim 作出了
“Oh , are you ?”的反应,以鼓励Bev 对这个话题提
供更多的信息。这体现了交际双方谈话的灵活、
随意性,以及会话参与者采用适合这一场合特定的
语用策略,以自然展开话题,推进双方关系发展。
31 2 中国人所编对话的会话结构
中国人所编对话的会话结构与操英语本族语
人士所编对话的会话结构不尽相同。以下面对话
为例进行分析:
例5
T1 Wang : Hello , Mr. Smith.
T2 Smith : Hello , Mr. Wang.
T3 Wang : How are you ?
T4 Smith : ( Ipm) Fine , thank you. How are you ?
T5 Wang : Ipm fine , thanks. Where are you
going ?
T6 Smith : Ipm going shopping. And you ?
T7 Wang : Ipm going home. Oh , you must come
over and see us some time. Ipd like you to meet my
wife.
T8 Smith : Thatps very nice of you. Ipd be
delighted to come.
T9 Wang : Good. Nice to have met you , Mr.
Smith. Good2bye.
T10 Smith : Good2bye.
整个对话由10 个话轮组成,除了招呼及称呼
(T1 &T2) 和how2are2you 问候(T3-T5) ,以及闲聊
(T7 -T10) 构成的相邻对外,还包括了询问对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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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T5 -T7) 的两个相邻对,这是操英语本族语人
士所编对话中没有出现的。所收集的二十二个对
话中都出现了类似的序列,包括询问对方的去向
“Where are you going ?”, 对方是否忙碌“Are you
busy ?”以及对方的近况“What have you been doing
recently ?”等等。我们把这些问题统称为询问对方
的动向。由例5 可见,中国人所编对话的结构可
以概括为:招呼及称呼(greeting & addressing) ;how2
are2you 问候(how2are2you exchange) ;询问对方的动
向(inquiring about the hearerps action) ; 闲聊(small
talk) 。
然而,语料表明,中国人所编的对话并没有严
格遵循上述的相邻对,其必须部分和可选部分都
与操英语本族语人士编的对话不同。
3. 2. 1 招呼及称呼
尽管招呼及称呼序列是整个言语事件中的必
须部分,而且是严密的相邻对,但二十二个对话中
只有七个对话构成完整的招呼及称呼相邻对。
有十个对话中一方的问候没有相应的回问,
另有三个对话中根本就没有招呼及称呼序列,与
操英语本族语人士编的对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究其原因,不难发现,这些对话中, 一方都询问了
对方的外出行动或对对方的忙碌表示关心,如:
例6
Peter : Hello , Jim. Where are you going ?
Jim : To the cinema. What about coming with
me ?
Peter : No , thanks. Ipm going home. My wifeps
expecting me.
询问对方的去向紧接着打招呼及称呼出现在
第一话轮中,所以Jim 的回答“To the cinema. ”与
“Where are you going ?”形成了“问-答相邻对,而
“Hello , Jim. ”却没有可取性应答语。
尽管英美人倾向于直呼对方名字,但中国人
所编的对话中的称呼却相当正式,用的大多是姓
而不是名,如Mr. Wang 。这主要是按照中国的传
统文化,人们在称呼时会有意使用头衔和敬辞,与
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表示敬意。此外,有一些称
呼方式深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体现了长幼尊
卑,如Uncle Wang , Dean Zhou 等。这些称呼方式
是不符合英美文化习俗的。
3. 2. 2 how2are2you 问候
“How are you ?”是英美人最通常的问候方式
之一,然而,所收集的二十二个对话中有十六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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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根本不包含这一序列。取而代之的是诸如
“Where are you going ?”或“Are you busy ?”之类的问
题,如例5 和例6 。询问这些情况其言外之力在
汉文化中其实也是表示问候,但用英语来表达,其
言外之力却大不一样,容易引起英美人的误解。
在另六个包含“How2are2you”问候序列的对话
中,有一个对话没有形成完整的相邻对。如:
例7
A : Say , Grace , how are you doing ?
B : Mike ! How are you ?
A : Not bad. Where are you going ?
对于A 的问候,B 没有给予相邻对“可取性应
答语”,如“Fine. ”,而同样以询问的方式“How are
you ?”来回问,不符合英语中的问候方式。
3. 2. 3 对方的动向
中国人编的对话中包括了询问对方的动向,
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对方的去向,对方是否忙碌以
及对方的近况。人们通常在互相打招呼后涉及这
些问题。在有些对话中这一序列紧接着出现在招
呼及称呼之后,即同出现在第一话轮中,如例6 。
询问对方的去向包括两种不同的问话方式:
一是询问对方到哪里去, 如“Where are you
going ?”,这种问题最常见;二是证实对方是否去某
一地方,如“Youpre going to town , arenpt you ?”,如:
例8
—— Where are you going ?
—— Ipm going home. What about you ?
—— Ipm going home , too . But Ipm waiting for
my aunt .
—— Where is your aunt ?
双方互相询问了对方去向却没有询问具体的
情况,之后谈话马上转到了其他话题上。在被问
及去向时双方也没感到唐突或冒犯,他们都告诉
了对方自己的目的地。可见,询问去向是一个仪
式化的言语行为, 其言外之力相当于“How are
you ?”,而并非有意探究信息。如听话人不想讲出
实情,他可以给一个模糊的回答,如“出去走走。”
而不至于冒犯问话人,问话人也不会再刨根问底。
但对英美民族来说,
“Where are you going ?”的言外
之力只是询问信息,听话人往往会感到尴尬,而不
知该如何回答。用汉语文化的规约来理解,并在
不适合的环境中使用这一言语行为,自然造成了
语用失误。
询问对方是否忙碌包括询问对方为何行色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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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如“Why are you in such a hurry ?”或陈述事实表
明发现对方很忙,如“You look busy. ”,如:
例9
A : Hello , B. Why are you in such a hurry ? You
are sweating all over.
B : Wepre watering the cabbages and egg2plants.
Come and have a look.
询问对方是否忙碌也是表示友好的一种问候
方式。在汉文化中,个人是以集体主义或他人为
主要取向的。人们在交往中常常会表现出态度热
情,采取积极面子策略表示对对方的关心。询问
对方是否忙碌就是相互表示关心的表现,同时也
起到从问候到闲聊的过渡作用,A 和B 接下去就
B 正在做的事情进行了交谈。然而,在英美文化
中,
“Why are you in such a hurry ?”却被认为是对
“个人自由”的侵犯,威胁了对方的消极性面子,人
们在“招呼语”中会避免问及对方类似的问题。因
此,根据汉文化的礼貌方式编写的英语会话不一
定适用于英美文化。
询问对方的近况涉及对方的工作, 如:“Do
you still work in that factory ?”或最近在从事的事
情,如“What have you been doing lately ?”,如:
例10
A : Hello , Mr B.
B : Hello , Mr A. What have you been doing
lately ?
A : I took a trip to Guilin and have just returned.
如同询问对方是否忙碌,询问对方的近况在
汉文化中也是相互关心,关系亲密的表现,但在英
美文化中却被认为是对对方私事的探究,不适合
在“招呼语”中使用。
3. 2. 4 闲聊
分析中国人所编对话的话轮,可以发现三个
不同的特点:
11 交际一方控制着话题。尽管闲聊是非正
式言语活动,气氛比较轻松随意。但中国人所编
的对话中大多由一方控制着话题。如:
例11
Wang : Do you take long vacations at Christmas ?
Jones : Yes , we do .
Wang : Where are you going for your vacation ?
Jones : Ipm not sure. My daughter is going to Italy
to see the Roman amphitheaters or to Egypt to see the
pyram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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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 What about your wife ?
Jones : She is going to China. She is very
interested in the culture and customs of the Chinese
people. So we are leaving for China next week.
Wang : Are you going by air or by sea ?
Jones : By air.
Wang : How long are you going to stay in China ?
Jones : One or two weeks.
Wang :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in China ?
Jones : Wepre going to see the Great Wall , do
some shopping and visit some friends.
Wang : I wish you a pleasant journey.
Jones : Thank you.
Wang 和Janes 谈论的话题是旅游,整个对话
由七个完整的相邻对(问-答序列) 组成,第一段
话语(Wang 的问题) 制约着后一段话语(Jones 的
答案) 的内容,Wang 不断询问Jones 的旅游计划,
Jones 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回答问题,却没有进一步
拓展话题,因此,也没能把话题从由Wang 的控制
过渡到由自己控制,整个对话显得机械,与闲聊会
话活动类型不协调。
21 交际一方控制着话轮。由于交际的一方
只是被动地回答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严格地
遵循着话轮的转换规则,如上例中,Jones 每次都
是有问必答,却没有在Wang 的话中插入话语,在
整个交谈中他就不能对话轮进行控制。话轮转换
显得不够灵活自然,与闲聊会话活动类型轻松随
意的气氛格格不入。
31 话轮的转换较固定。中国人所编的对话
中缺少反馈消息,交际一方在听了另一方的回答
之后,很少作出评价或反应,即便是yeh , hmh 等
也很少出现。话轮都是由完整的句子构成,整个
对话缺乏交际性,看起来会话参与者只是在操练
英语句型而不是在交换信息。
41 对教材编写的建议
对于大多数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来说,教材是
他们接触英语的主要渠道。如果不了解对方的文
化,按照汉文化的模式编写成的英语会话可以被
认为是一种跨文化语用失误,这种会话教材尤其
对于出国人员的培训会造成不良的后果。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对编写英语教材提出以
下建议:
11 编写教材以英语言文化为背景,把介绍英
语语言知识和英语民族的文化习俗、社会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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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起来,使英语学习者在掌握英语语言知识的
同时习得英语言文化。
21 避免介绍固定的文化知识,而应把不同社
会阶层、年龄、性别的英语本族人参与的真实、具
体的对话作为范例,使英语学习者对英语言文化
的理解具体化。
31 把对话设置在具体的会话活动类型中,使
英语学习者能掌握如何在特定的会话活动类型中
利用有效的语用策略来实现自己的交际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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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3 -02 -25
作者简介:吴格奇(1972 -　),女,浙江绍兴人,讲师。研
究方向: 语用学、话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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